,监视吾女。】
【一边是君命如山,一边是骨肉亲情便是养一条犬,十数载亦该有了情分,何况是月初?】
【她是愚弟亲手抱大,亲口喂饭,亲眼看着她从一个襁褓婴孩,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。】
【可先帝之心,深不可测.待到月初认祖归宗,愚弟便知,大限已至。我这一生,唯唯诺诺,负了太多,她曾来问我,当年的真相,我如何敢说?又如何能说?】
【养育之恩是真,监视之举亦是真,如今大限将至,唯愿月初安好。】
【若有来世.不复相见。】
【罪人姜洵,绝笔。】
信纸落于桌上。
姜月初神色漠然,并未有所动容。
魏公看着那封信,长叹一声:“是非功过有人心,善恶斤两问阎王。”
“人心起伏不定,又有几人敢自称自己的良心,最为中正平和?”
“姜洵他终究只是个凡人。”
“他虽有愧于殿下,可这信中字字泣血,想来临终之时,亦是悔恨交加。”
“还望殿下.莫要怪罪。”
姜月初并未接话。
只是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其实
没有什么好埋怨的。
姜洵是个烂人吗?
或许是。
可他是个恶人吗?
人这一辈子,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?
大多是在那灰色的泥潭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罢了。
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。
要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,去对抗那至高无上的皇权。
这本身.
便是一种苛责。
养育之恩,前身的身死已是偿还。
至于剩下的。
不过是尘归尘,土归土。
人死灯灭。
仅此而已。
思虑半晌。
她缓缓抬眸